（原文發表于5月8日，內容為步行者球員邁爾斯-特納的親筆信，回顧了效力步行者的這十年）

去年休賽期，我回到達拉斯老家時，家人和朋友給我辦了個驚喜派對，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大事：我正式在NBA打滿十年了。

說真的，必須夸夸他們，的確給了我很大驚喜。

當時我女友說想要約會，還說要搞點“西部風情”。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這很正常，我可是德州牛仔，就愛這些玩意兒。于是我套上牛仔褲，蹬上牛仔靴，心想“行啊很不錯”，完全沒起疑心。出發去餐廳前，女友又說：“順路去你姐姐家停一下，我要拿個東西。”我還是沒多想：“行唄”。到了地方，那是棟帶會議活動室的公寓樓。女友說我姐正在活動室自習，我們得去那兒找她。我還是無所謂的態度：“好吧”。

推門進去，然后……好家伙，滿屋子的西部主題。全是我最愛的德州美食，威士忌調的酒，還是我珍藏的那款，氣球彩帶滿天飛。40多個我最親近的人，戴著老媽親手為大家做的牛仔帽，齊聲大喊“驚喜”！！！我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能和陪我走過這段旅程最重要的人們慶祝這樣的時刻？那種感覺真的無法形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過說實話，這快樂里也帶著苦澀。驚喜派對本身特別棒，但我整晚都揮之不去那種感覺，一種起初說不清道不明的糟糕感覺。隨著夜色漸深，這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想擺脫卻做不到，最后終于轉頭望向女友脫口而出：

“這一切太棒了，可是……我們到底在慶祝什么鬼？”

按理說這種話不該講，但事實就是：我從沒進過全明星，沒入選過最佳陣容，至今沒拿過總冠軍戒指。兄弟，我們甚至沒贏過分區冠軍。結果40多號人戴著牛仔帽，慶祝我的成就，還弄了個氣球派對？？？我差點覺得有點害臊。

然后，就該說到這個賽季了。

說真的，本賽季我總想起那個派對，特別是最近幾周的季后賽征途期間。我想我終于明白了，生涯第十個賽季開打前，我還沒完全理解。但如今沉浸其中，我才更清楚地意識到，當初我們慶祝的究竟是什么……以及我真正該驕傲的是什么。我寫下這些，是因為我悟到了很重要的一點，也是我NBA生涯旅程最珍貴的部分。不只是“在聯盟打拼十年”，而是在一座城市堅守十年。

是與你們相伴的十年。

是身披印第安納步行者戰袍的十年。

但要細說這段旅程啊……兄弟，那可真是段難忘的旅程。

頭幾個賽季的氛圍確實很特別。我作為剛開啟職業生涯的毛頭小子，只顧埋頭打自己的球。但從球隊層面看，我們那會兒是支暮氣沉沉的老將隊伍。新秀賽季首輪搶七輸給猛龍，第二年又被騎士首輪橫掃。之后能明顯感覺到整支球隊上下的震動，前腳還在保羅-喬治的時代劍指總冠軍，后腳人們就開始討論重建。那年夏天，球隊交易走了保羅-喬治。

球隊處境很艱難，但年輕的我根本沒在怕。光是能進聯盟就夠開心了，帶著初生牛犢的自信，覺得哪有什么“時代的終結”。我滿腦子都是：得了吧兄弟，重建個鬼啊！我們能行！瘋狂的是，有段時間我真說對了。隨著奧拉迪波和薩博尼斯的加盟，我們這支草根球隊還有達倫-科里森、科里-約瑟夫、賽迪斯-楊，這幫家伙居然打出了化學反應。奧拉迪波成了球星，季后賽我們把詹姆斯率領的騎士逼到搶七，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即便奧拉迪波下賽季遭遇重傷，我們仍莫名其妙地挺住了。2018-19賽季再次打進季后賽，而2019-20賽季或許才是我們最強的賽季。沒有奧拉迪波，我們硬生生地拼到了東部第四。可惜那是疫情賽季……在復賽園區我們被熱火揍得屁滾尿流。自那之后球隊終于攤牌：得了，草根奇跡玩夠了，現在要正兒八經重建。

差不多就是從那時起，我的整個身心就開始崩潰了。

我覺得是多重因素疊加的結果。先是球隊連戰連敗，接著我的名字突然頻繁出現在交易流言里。這倒也不是啥壞事，懂吧？能成為交易籌碼的球員，本身就已經是高水平的了，不過這種狀態確實影響了我的心理健康。看著社交媒體上“邁爾斯-特納已經定型了”這種評論……兄弟，就算知道只是籃球層面的討論，情緒上還是很難抽離。或許對拿著千萬年薪打心愛運動的人來說，這種煩惱很矯情。但怎么說呢？當時我還年輕，也是個會被情緒控制的人。坦白說那段時間我非常沮喪，這沒什么可恥的。

當時寫的日記現在回看都覺得離譜。摘幾段2021年寫下的內容：這是我人生的最低谷……不知道該怎么熬過去……這一切真的有意義嗎？？？我不想把這段經歷講成按部就班的勵志故事，因為事實并非如此。那些接踵而至的挫折看似毫無關聯……卻最終交織成讓我難以掙脫的黑暗。

這封信我主要想聚焦籃球歷程，想聊聊步行者給我的重生機會，談談過去兩年有多么特別，以及這一切對我的意義。但作為過來人，我要對正在讀這篇文章的年輕人說點與籃球無關的重要事情：走出陰霾并不容易……但第一步其實很簡單，我不再獨自硬撐，我找到了在乎我的人們。必須鄭重列出這些名字，他們值得我更多的回報：母親瑪麗、父親戴夫、姐姐米婭、女友艾西婭，還有我的團隊拉維爾特、泰勒、維爾蒂瑪、斯利姆。他們在我最低谷時不離不棄，并堅信我能東山再起。有時候你需要的，就是重要之人的信任。所以聽我的，從這一步開始。什么都行，就是別封閉自己，余下的自會水到渠成。

NBA聯盟里有句老話：“你距離成功永遠只差一個教練的距離。”

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攤上個不對路的教練？職業生涯可能直接跑偏。但要是遇上對的教練……說真的，人生軌跡都會改變。

關于卡萊爾教練有意思的是，我對他的了解主要因為我是達拉斯孩子。獨行俠奪冠那年我15歲，他當時就是總冠軍教頭。所以他在我記憶里一直是那個不茍言笑的狠角色，來達拉斯幫諾維茨基干翻了熱火那幫惡棍。看吧，我說得就像西部片，早告訴過你們我喜歡牛仔文化。有件事我可能不該承認：卡萊爾教練剛來執教時，我壓根不清楚他和步行者的淵源。說真的，我最近才知道他是步行者“奧本山宮殿事件”時期的教練。畢竟在我認知里，他就是那個擊敗熱火惡棍們的男人。

而卡萊爾剛上任就給我打了電話。休賽期我們在達拉斯碰過幾次面，他知道我夏天都待在那兒。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來達拉斯找我，要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互相了解。沒過多久他真的來了，還帶著勞埃德-皮爾斯，提到聯盟里我有幸共事過的教練也必須提他。其實那天的訓練內容很普通，就是些投籃練習。但當我們開始聊籃球理念時？？那種感覺就像……我們的腦電波完全同步了。

說真的，卡萊爾教練聊籃球時懂的東西多到不像正常對話。各種戰術理念在他腦子里翻涌，每次開口都傾瀉著對比賽的熱愛，那股狂熱勁讓他根本停不下來，而我也這德行。我們從這個基礎投籃訓練開始聊，轉眼就同時進行七八個話題，不斷打斷對方討論這個點子、那個點子。那種層次的籃球對話簡直像用一門外語交流，但那種感覺太棒了。和主教練在球館里我突然意識到：他懂籃球這門語言，他就是為籃球而生，他是我們的一份子。

當晚我們在達拉斯的Nick & Sam's牛排館吃飯，聊了兩小時的人生與籃球。我沒向教練透露那些私人困擾，但他應該能感受到前幾年對我的消耗，也明白當下能聽到主教練興奮地討論我的職業生涯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類似于有人談論我的未來時，仿佛一切尚未蓋棺定論。他沒給我畫餅……沒做任何承諾，只是說：我清楚你的價值，我要你留在這支球隊，我覺得這支球隊很有潛力。

每個賽季我都覺得我們離成功只差一步，總是缺少那塊關鍵拼圖。

我們需要一個控衛。

我說的是真正的控衛，懂我意思嗎？

結果……我們得到了最純粹的那個。球隊交易來哈利伯頓時，其實我不太熟悉他的比賽，印象最深就是他那被全網調侃的投籃姿勢。交易發生前幾周我因腳部的應力反應賽季報銷，所以哈利伯頓在步行者的首秀賽季，我連和他同場的機會都沒有，全程作壁上觀。

但我被徹底震懾住了，看他和當時搭檔的比塔澤一起打球，現在比塔澤在魔術混得風生水起。但那時比塔澤才22歲，是我們球隊的第三中鋒。結果他和哈利伯頓搭檔突然打出瘋狂的數據，表現超神……我在板凳席上滿腦子都是：我必須上場，必須和哈利伯頓這家伙并肩作戰。

那個夏天我練得極狠。跟著體能師安迪-馬丁把身體狀態調到生涯最佳，同時修煉心境——冥想與沉浸大自然（這招被嚴重低估了）。然后新賽季你猜如何？兄弟，我NBA生涯首次同時擁有：1、信任我的主教練；2、為我搭臺的控衛，這感覺就像身上所有的封印都解除了。

數據立竿見影：場均13分飆到18分，三分命中率從33%提到37%，整體命中率從51%躍升至55%。真實情況遠不止于這些數據，那種蛻變要深刻得多。這么說可能很抽象：這是我頭一回感受到“籃球的自由意志”。不再被束縛于“別做什么”，在卡萊爾和哈利伯頓的體系里，流向了一切潛在的可能性。他們激活了我的籃球智商而不只是身體，當這種狀態來臨……我才真正成為想成為的球員。

我終于能把對比賽的熱愛，重新注入比賽本身。

盡管2022-23賽季我們勢頭不錯，但傷病最終找上門來。我缺席了20場，哈利伯頓缺陣26場。賽季像被切成兩半，前半段23勝18負，后半段12勝29負。而諷刺的是，這糟糕的后半賽季反而為2023-24賽季埋下伏筆。因為其他球隊只會看總戰績，沒意識到我們的賽季后半程其實暗藏殺機。所以新賽季開始時，幾乎所有人都低估了我們。

除了我們自己。

兄弟，我們對一切心知肚明。不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而是確信無疑。季前賽全隊去了納什維爾團建，白天一起訓練，晚上橫掃百老匯大街的酒吧。那趟旅程我們狂到沒邊：“今年其他球隊見到我們要倒大霉，絕對倒大霉！”“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陣容有多恐怖，我們要搞大事了（make a run）！”

最后那個詞確實一語雙關——“RUN（跑轟/沖刺）”成了我們賽季的口號。我們要當聯盟體能最變態的球隊，速度最恐怖的球隊，傳球最密集、單打最少、節奏最癲狂、輪換最深厚、專治老家伙們的球隊。

聯盟很快就領教到了。最搞笑的是，當我們的球風傳開后，真有球隊特意安排球星在對陣我們時輪休。他們都不帶掩飾的，直接明說。我就不點名了，但賽前會有球星開玩笑：“今晚可不陪你們瘋跑，去TM的。”當我們發現這些強隊開始避戰，放任我們按自己的方式打球時……兄弟，那一刻我們徹底覺醒了。所有人打得更加投入，每場比賽每次暫停都想著：這是展現“步行者式籃球”的新機會。

這是讓印第安納重回競爭版圖的機會。

還記得上賽季打進NBA杯決賽時人們的反應：“步行者進決賽了？？行吧，挺有意思的。”仿佛我們只是來賣萌的，但我們自己清楚：那段征程是實打實的硬仗。交易截止日換來西亞卡姆時，外界也是那種“哎呀步行者終于做交易了”的調調。但我們自己明白：在這臺轉移球大殺器的基礎上，再添個能隨時單打得分的場均20+得分手？？這下是真要出大事了。

等到了去年季后賽，按輿論說法我們首輪就該出局。對手（雄鹿）有巨星坐鎮……有冠軍老將壓陣……他們準備充分……結果他們差得遠呢。

次輪對陣尼克斯，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被吊打。即便大比分0比2落后，我們依然信心爆棚。因為我們知道個秘密：尼克斯續航能力不夠，撐死再扛兩場……絕對熬不過五場。而我們？兄弟，我們最擅長的就是續航，這就是我們的本事，事實也是如此。

雖然東決被凱爾特人橫掃很糟心，但說真的，我們本可以贏下那輪系列賽。我們完全有可能帶著3比1的領先去到波士頓，而不是提前放假。不過，這種時刻的感受很復雜……作為下狗拼盡全力后收獲漫天贊譽。有些夸獎確實該得，但更多反而是聯盟慣用的“鼓勵后來人”話術，對待崛起中的年輕球隊都是這樣。我們心知肚明，所以反應很清醒，那輪系列賽對我們而言絕非雖敗猶榮。

但說真的……我都29歲了。過去六年總在交易流言里打轉，距離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才過去沒幾年。經歷這么多風雨，沒必要假裝自己沒點感悟。就實話告訴你們上賽季結束后的真實感受吧：即便結局如此，那段征程仍讓我重獲新生。毫不夸張地說，它讓我重新愛上籃球，讓我重新珍視這項運動中許多曾被忽視的細節：比如48分鐘NBA比賽的藝術性……82場常規賽的厚重感……7場4勝制系列賽的精密結構……它們像復雜的拼圖，或者巨型樂高工程，懂的都懂。你必須埋頭苦干，一磚一瓦地搭建。但當你達到某個境界后，這種苦干就變成了純粹的享受。

可能我說謊了……或許這確實是一種精神勝利法。但當我翻開新賽季篇章時，大概是生涯初期后的頭一回，我的心態不再是“我必須做到”，而是“我完全可以做到”，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2021年我在日記里寫道：這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答案當然是……有。

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有太多理由了。

意義就是和你們建立起的情誼。能為同一支球隊效力十年之所以讓我如此滿足，很大程度上在于我能從人文視角具象化這十年。比如回想步行者生涯時，我腦海里最先浮現的甚至不是隊友或教練，而是從新秀賽季就在觀眾席見過的面孔。不只是“特納球迷專區”，還有甘布里吉球館各處的球迷。2015年還是嬰兒的現在上初中了，那時讀初中的如今上大學了，當年的大學生現在都帶著自己的孩子來看球了。能與這些球迷共度這段旅程，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想想看，當我人生起伏不定時，你們之中的很多人肯定同樣經歷著跌宕。我不敢說看步行者比賽能解決任何問題，但我知道，當我看見那些熟悉面孔時，心里會想著“看啊他們還在”，這確實幫到了我。所以，我也一直在你們身邊。

意義就是印第安納正在上演的籃球盛事。不僅是我們連續兩年殺入季后賽，還有凱特琳-克拉克、凱爾希-米切爾、阿莉婭-波士頓（印第安納狂熱隊），她們在WNBA關注度爆炸式增長的時代成為最耀眼的存在。兄弟，這才是印第安納最被低估的寶藏。有多少城市能同時擁有NBA最令人興奮的球隊和WNBA的頂級勁旅，還有為兩者保持同等熱情的球迷？可能就我們、明尼蘇達和紐約？真的屈指可數。所以當我思考步行者為何如此特別時，答案早已超越這支球隊本身，印第安納波利斯就是當下的籃球之都。我們在這片土地書寫傳奇，籃球的脈搏在此跳動。

意義就是有內姆哈德這樣的球員，能全場領防對手的頭號得分手，還能精準空切、及時分球、投進關鍵球。還有內史密斯完成了驚人進化，讓我們在任何局面下都對他充滿信心。以及麥康納，我能給球員的最高贊譽就是：如果他在對面，我絕對恨透這家伙，謝天謝地他是自己人，對手們只能抱歉了。我們還有馬瑟林，你根本不信他才22歲，他不僅是天生的得分手，更帶著無所畏懼的霸氣，遭遇肩唇肌撕裂后靠著驚人的毅力復出。奧比-托平——尼克斯根本沒用好他，如今他在步行者投出逆天效率，每次空接暴扣都能掀翻球館屋頂，全面綻放活力。托馬斯-布萊恩特自帶總冠軍經驗，還有無法復制的能量與激情。賈雷斯-沃克和本-謝潑德，如果還有人不知道他們，馬上就會知道了。詹姆斯-約翰遜雖然沒有上場機會卻用老將領導力影響著全隊，把年輕球員護在羽翼下。我們球隊的強大之處不止于精英球星、陣容深厚和訓練刻苦，我們有清晰的角色定位，是真正的團隊，是真正的集體。

意義就是即使去年打得很爽，我們仍然有了全新的面貌，我們是去年那支隊伍的升級版。多了一年的經驗，多了一年的智慧，絕對多了一年的韌性，還多了一年并肩作戰的歷練，多了一年共同硬剛所有不服的底氣。現在是季后賽期間，具體名單可能隨時會變動，但我列了份“當前的敵人清單”，隨時更新總沒壞處：東部所有尚存的球隊、西部所有尚存的球隊、首輪那些嘴賤的對手（祝他們休賽期愉快）、所有看衰過我們的專家、還沒給卡萊爾教練應有尊重的人、把哈利伯頓投成“最被高估球員”的NBA“高中生們”、下賽季對陣印第安納狂熱的每支球隊……目前就這些，但說實話這才五月份呢。

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認真地說，此刻唯有感恩。感恩步行者給貝德福德小鎮那個格格不入的怪咖男孩一個機會，我高中時因笨拙另類被孤立，大學時被罵“全美最令人失望的球員”，而我只是還在摸索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感恩自己練就的韌性，做自己的判官，拼自己的拼圖，當自己未完成的作品。感恩自己從沒讓錯的人干擾視野，總是能在印第安納這座神奇城市遇見對的人。更感恩在恰好的時間，遇上恰好的團隊，共赴這場季后賽征程。

這一切的意義在于……簡而言之，我愛籃球。愛到發狂，兄弟。它對我而言如此通透，它拯救了我，它完美無瑕。

而在印第安納，這份愛會更熾烈。

明天晚上，讓我們愛得更熾烈一點。

原文：Myles Turner

編譯：李太白